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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雪芹究竟是胖还是瘦?   

2016-11-23 08:25:57|  分类: 历史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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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《红楼梦》的作者,和他的作品一样神秘莫测。残留到今天的历史痕迹,与研究者的想象力交光互影,于是在国学领域中创生出一门专门之学——“曹学”。

  今天先来谈曹雪芹的模样,主要是胖瘦问题。

  一个人的相貌,不分男女,在今天这个影像传播如此快捷的时代,更加地不是小事儿。大的说,国政层面的相人相面择取人才……;小的说,个人的求职相亲网聊问路……

  自古即有所谓的“相术”:相马,相人,相面……表里不一,相由心生,扪毛辨骨,吉人天相,等等,说的都与外貌问题有关。回想康乾盛世,曾经有一个煊赫的百年望族,有一个伟大的作家,有一部伟大的作品。对这个作家的胖瘦问题探讨一二,算不得无聊。

  裕瑞版曹雪芹:身胖,头广,色黑

  第一个也是唯一正面描绘曹雪芹相貌音容的,是一个名为爱新觉罗·裕瑞的人。从家庭关系上讲,这个裕瑞不是一个泛泛之辈,祖上的荣耀光芒万丈,身体里流淌的是满清皇族的血脉。此人乃是多铎的第5代孙。多铎,清太祖努尔哈赤第十五子,一代名家,和阿济格、多尔衮是同母兄弟。

  君子之泽,五世而斩。到了裕瑞的这一代,生活不算差,但境遇也就是一句话:看上去很美。

  远离了政治权力的角斗场,最大的福利就是可以在文学艺术领域一展身手。裕瑞对“红学”有特殊的贡献,他撰写的《枣窗闲笔》记载了一些关于曹雪芹和著书的资料,还有就是关于脂砚斋批点方面的讯息。

  “身胖,头广,色黑”,是裕瑞在《枣窗闲笔》中对曹雪芹的外貌的描述。在裕瑞的记叙中,曹雪芹性格开朗,善谈吐,爱玩笑;体格相貌远远称不上英俊潇洒,风流倜傥。但他的学识修养、人格品味以及特有的亲和力,却常常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快乐!

  敦诚版曹雪芹:太瘦生

  诗人敦诚是又一个皇亲国戚,与裕瑞的境况大致相仿,他是努尔哈赤第十二子阿济格的五世孙。阿济格在多尔衮死后的政治斗争中失利,曾被夺爵、抄没家产,最终被革除宗籍乃至赐死。

  敦诚在《鹪鹩庵杂志》抄本之《挽曹雪芹》中,曾这样记载曹雪芹:“四十萧然太瘦生!晓风昨日拂铭旌。”

  太瘦,很瘦之意。生,语助词。唐李白有《戏赠杜甫》一诗,其中即有:“借问别来太瘦生,总为从前作诗苦。”北宋欧阳修在《六一诗话》中有专门的解释:“太瘦生,唐人语也,至今犹以‘生’为语助,如‘作么生’‘何似生’之类。”

  此诗后来进行了修改,后收录到敦诚的《四松堂集》中,纪昀曾为之作序。值得关注的是,《四松堂集》是研究曹雪芹生平事迹的第一手资料,可谓弥足珍贵。

  曹雪芹是胖还是瘦,我们该相信谁

  必须注意到的是:裕瑞的是散体笔记,而敦诚的则是韵语诗句。两个人,两种文体,我们到底该相信谁呢?

  整体来看,裕瑞的记载不八卦,不胡扯——但绝对是“道听途说”的。这一点裕瑞自己也毫不避讳,是听别人说的,就是听别人说的。

  《枣窗闲笔》整部书中一个有趣的现象——诸多有关曹雪芹和《红楼梦》的讯息,作者大都冠以“闻”“想系”等语汇,这似乎意在说明,作者本人对信息的准确性不是那么十拿九稳!

  其实,这一点是可以理解的。从时间上来看,裕瑞生于乾隆三十六年(1771年),卒于道光十八年(1838年),在他出生之时,曹雪芹已经去世大约七八年了。关于曹雪芹,裕瑞也只能道听途说。

  而敦诚的话,则有那么几分可信之处。他与曹雪芹是同一时代之人,最最重要的是,敦诚在曹雪芹亡故之时,也就是“晓风昨日拂铭旌”后提笔写下的那首悼诗。此刻的记忆应当是鲜活的!

  当然,自古中国诗学就有一个“诗言志”的传统。既然是言一己之情,写一己之志,诗人主观印象的成分就比较重。而更要命的是“四十萧然太瘦生”一句的意涵,最后在定稿时还修改殆尽了。

  作为这篇诗作的读者,不由得要追问一句,之前的草稿中“太瘦生”的意象又能让我们相信多少呢!“太瘦生”如果只是悲恸的诗人幻化出的一幅图景呢?

  那该怎么办呢?一个画家要是画曹雪芹,究竟是该胖胖的,面色黑黑的,还是瘦骨嶙峋的?或者,“辩证”地综合一下?

  我倒是希望在体格上曹雪芹是瘦瘦的,仙风道骨,不食人间烟火,有文艺范儿。脑肥肠满、大腹便便、膀大腰圆、黑不溜秋……似乎都不符合我们内心的那个美好的想象。

  而曹雪芹的内心世界,则一定是温润的,温暖的,温厚的,虽能感受到人世间的悲凉之雾,却可以用他的宅心仁厚,帮助读者去克除各自内心的恐怖和迷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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